[原创]《 菊花记 》 之一 菊花台(完)

杭猫儿


菊花记

章一 菊花台 [一]

短短的头发柔顺的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两条细长的眉轻轻的勾画出来,长长的睫毛往上微翘,密密的排成一行,那紧合着的眼睑下的那双眸子相必定是吸人魂引人魄的。
玉白色的双颊上扫上一层淡粉,很淡很淡,却又正好,秀气的鼻梁泛着荧荧玉光。饱满的唇上正被涂上润唇膏,所过之处在白炽灯光下闪闪的发着光泽。
如此精致的脸犹如SD娃娃般,怎能让人不疯狂?
手,无意识的伸手在挎包里摸索,在触到那冰冷的金属时,打了个颤儿。
我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轻轻的摇摇头,我跟他之间的约定很理智的跑了回来,我松开抓着相机的手,从包里抽了出来,一时不知放哪合适,摸了摸戴着的口罩,那股难闻的气味隐隐的从这块布外传进来,搅的胃有些难受。
等我再次看向那张脸时,知林正在一边挑选着接下来要用的工具。
拥有那张美丽脸庞的人,正静静的躺在台上,原本盖在身上的白布被知林拿掉了,露出的是一具赤裸的男性躯体。
锁骨、胸口、腹部、下身、四肢,每个地方都是一条条像极了蜈蚣的疤痕,或长或短,或大或小,明显是……我冷吸了口气,圆睁了眼看向知林。知林只是点点头,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
这孩子,是被活生生的虐死的。

顾华,男,19岁,身高169,体重46公斤,死亡时间:2004年11月21日晚上11点。
我在随身带的笔记上写了这几行字,这个小男孩才刚刚成年……
知林,你说,他会入地狱吗?
我想这么问知林的,但我没有问出口,因为知林说过,在工作时他不喜欢跟人交谈。
知林是我的朋友,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中的一个,我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在一个圈内比较有名的BBS上认识的。知林不是知林的真名,这只是他的网名,我从来没问过他的真名,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知林的胸卡总是反挂在腰间的,我也没去翻过来仔细看过。
我不知道知林的,知林也是,他也只知道我的网名,我们这样,一直过了三年多。
半年前,我告诉知林我想要写故事,希望他能帮我收集些资料。
知林没有问我怎么突然想到去写东西,只是回答说到时会联系我的。于是,我就偶尔会出现在医院的太平间,知林带着我,有时是看冷冻箱里的尸体,有时是在他在给他们化妆的时候。
就像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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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新文,受遗书影响。U_U 每个小篇独立,因此可以写很多也可只此一篇。2007-2-3




章一 菊花台 [二]

从医院大门往左转走十分钟,有一家茶楼叫“守望”,一楼是普通的饮食区,二楼是茶馆,三楼是宾馆,一楼和二楼是营业到半夜三点的。
我很喜欢到这地方来吃东西,不过今天好象没什么胃口,我点了杯奶茶,知林叫了份B套餐。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守望一楼人不多,我选了角落靠窗的位置,知林接下来会跟我讲那个小男孩的故事,我习惯性的翻着笔记,看一些以前记录的故事。知林若有所思的背靠椅子看着大玻璃外的世界,明晃的路灯高高挂起,照不亮边上那条宽大的江川的水还有远处那矗立着的黑色的大山以及山腰那庞大的建筑物。
坐在这里,有时周围明明很热闹,却让我有种错觉,仿佛河川的这边只有我一个人,路边的花坛里开满了红如火的彼岸之花,仿佛在这河川的那一头有谁在等我。
我告诉知林的时候,知林只是回复了我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对送餐上来的服务生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喜欢来这里吃东西,美人多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就着美人的笑喝着奶茶,润润被搅乱的胃,知林埋首奋战于餐盘中,他是饿了,为那个台上的精致娃娃上妆用去了很大的精力。当知林拿过手帕擦完嘴靠着椅子时,我突然有种不舍,我想跟知林说,知林,你也累了,他的故事下次再跟我讲吧。
“Jay在一个月前找过我。”知林看着窗外开了口。
“哎?”
“Jay就是顾华,”知林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刚才有记下那个娃娃的名字,“那天在‘上空’他问我要了些药。”
知林在圈子里是有名的医生,更多的人愿意喊他医生,而不是知林。顾华找知林要些药是很平常的事情,很多时候一些必需药品什么的大家都会问知林要,当然,是付钱的。

知林是上空的常客,顾华要找他不难,那天,知林照例坐在吧台前,喝着调酒师老板的新品种。
老板在问他酒的感觉如何时,顺便说了句有个小鬼盯了你一晚了,说完又补了句,小鬼不简单。知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知林离开上空时,那个小鬼,也就是顾华拦住了知林的去路。
小鬼告诉知林,他叫顾华,大家都叫他Jay。
知林点点头,叫了声Jay。
小男生沉默了老半天,在知林打算绕过他走开时,才开口问知林能不能给他弄些药。
知林看了眼小男生身上罩着的皮衣,拉高的领口还是遮掩不了那些伤痕,知林带着Jay到了诊所,这是他哥哥的诊所,只是,一直以来是他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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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要出门,周二才会回这个城市。出门前写一小节。2007-2-4



章一 菊花台 [三]

Jay告诉他,他是MB,碰上了个变态老头子,把他关在屋里玩SM弄了这么一身的伤,前几天他逃了出来,又不想去医院,听说知林是圈里有名的医生,人好风评又好,所以就来找他。
知林静静的听着,手上的速度却不慢,熟练的处理好Jay身上的各种伤口,然后又进厨房泡了杯牛奶给他。
Jay捧着热呼呼的牛奶,低着头轻声的说了声谢谢,借着喝牛奶的动作抹去了眼角突然跑出的那滴水。
知林端着另一杯牛奶,拿过几个小浅碗,平均的倒了些,等热气退去这才放进笼子里,Jay这才注意到这家诊所里的居民以动物为主,特别是猫。
Jay看着那几只小猫舔着牛奶,再看看刚刚自己喝完的空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啊?”知林说了句什么话,Jay一下没听清。
知林转身看着Jay,报了个数字,双手一边的药箱里翻出几瓶药,说:“治疗费跟药费。”
Jay慌忙点点头,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才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面钞,Jay涨红了脸看了知林一眼就不说话了。
知林瞄了眼那几张钱,那点钱只够付一瓶药。
“我……我可以用身体……”Jay想说他可以用身体来还的。
知林皱了皱眉,转身拿了几个纸袋,每样药片倒了三天的份,瓶子全数收了回去,小纸袋折好,拿过笔和纸,刷刷的写了一行字,把纸笔跟一盒印泥递了过去。
Jay看了眼手上的欠条,还有那几小袋的药片,在呆愣片刻后飞快的在纸上签了名并按了手印,把欠条递给了知林后看着自己大拇指上还留着红通通的残泥傻笑了下。
知林接过纸条在桌上随便一放,便转身去逗弄小猫,收掉已经见底的牛奶小碗,在小猫的脖子下揉了几下,几只小猫亲昵弯着脑袋蹭着知林的手。
“你可以走了。”拿过Jay手上的杯子知林丢下这么句话就进了厨房。
Jay惊愕的抬头看着知林的背影,眼里飘过一丝失落,犹豫了会最后还是对着知林的后背说了句谢谢,然后一把抓过那几小包药片出了诊所。
望着大街上匆忙的行人,急驶的车,还有眩目的霓虹,Jay呆立在诊所门口,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回头看向出来的地方,微橘色的灯光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暖和,Jay往右挪了几步,靠着墙壁蹲了下来,心里对自己说,自己只是想呆一会,真的只要呆上一会就好,一会以后马上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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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早上三点才回到这个城市钻进被窝,早上又早起上班,比较难受的。把周日上午没写完的这小节给补完。2007-2-6



章一 菊花台 [四]


知林是知道那个小家伙没离开,一直在外头,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干嘛就那样蹲着,也不怕脚麻。
等他上楼洗了澡再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好晒好,下楼准备关门再熄灯,手握在门把上不由的拉开了点,透过门缝,那个瘦小的身影还在原地一动都没动过,曲着膝两手环的紧紧的,一颗小脑瓜子藏了起来,黑黑的短头发柔顺的搭下来跟他那身衣服融成一体。
老板说过这小鬼来历不简单,看着那身伤,决不是遇上个变态老头就能弄出来的,那些伤痕都是长年累年积下来的,旧的还没消新的又添了上去,真不知这么个瘦小的身体是怎么承受过来的,看着弱小却倔强的很,这次来找他估计也是逼不得以而为之。
小家伙的脸长成那样,大概就是祸源,就算不是,至少也逃不掉关系,试想,有多少人会对一个相貌其丑的男人进行强暴呢。
对他动手的男人相当的爱惜Jay的脸,身上无完肤,但那张脸上却连个小伤都不曾见到过,知林不是没见过被虐待过的男人,多少也见过许多,也医治过一些,但像这个小家伙这样的,还真是少见的。
Jay不简单,是指他是道上的人?
道上的人,是他不能碰也最不想有交集的。
十月底的天气虽然还是有些热,但晚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小家伙只是一身单衣,蹲在那围成一团,如果真的蹲上一夜,加上那身伤一定会发烧的。
知林这么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天气冷的关系,只是看在这小家伙是个伤患的关系,自己只是不巧同情心有点泛滥而以,就当是多捡一只小猫回来放上一晚。
知林回头看看笼子里的小动物,再去看门口的那个小家伙,同样是小小的身子。
Jay蹲在地上没一会就开始觉得冷,虽然用手圈着腿有些暖和,但冷风吹来还是凉嗖嗖的让人不舒服。把头埋了起来,不想再看街上来往的影子,他努力想象小时候跟外婆生活在乡下时,天冷的时候,外婆都会准备一个小小的炭盆给他,围着炭盆,很暖和很暖和。
就像被那俩个人抱在怀里一样,虽然身上很痛,但是,真的很温暖。
Jay闷在黑暗里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脚已经麻木了,略微动一下就难受的要命,索性就不动这么蹲着。
猛地感觉谁在看他,那视线一直盯着他。
Jay抬头对上视线的主人,尴尬的笑笑,不安的小孩无意识的揉着自己的膝盖,喃喃的说:“我只是、只是……”
知林叹息着,“进来吧。”
“哎”Jay望着进门的医生,诊所的门半开着,里头橘色的灯光从里面流泄出来,柔柔的洒了一地。
迷了路的小孩,进了门,把黑暗暂时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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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伤城》的一首音乐——秘密,蛮好听的,大家可以去听听。2007-2-7





章一 菊花台 [五]

Jay裹着毛毯躺在双人沙发上,蜷着的身子像只虾。
虽然Jay是属于那种娇小型的男生,但这简约型的双人沙发对他来说还是短了点,想要伸展开身子睡比较困难,而且,他比较喜欢这样蜷着身子睡,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诊所里一片黑,偶尔从外头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以及动物们被吵着了发出细微不悦的声音,Jay睁着大眼目无焦距的看着。
跟着知林进屋的他还没开口说谢谢,就被知林抛来的毯子给劈头盖脑的压在了地上。
Jay手忙脚乱的扯下毯子抱在怀里,见知林站在楼梯上,指指角落的布沙发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知林的表情虽然自始自终都冷冰冰的,但是,Jay却知道知林是个好人,虽然动作粗鲁,但是心肠却很好,如果他喜欢上的是知林,那么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吧。
宁静的气氛,还有毯子上淡淡的阳光的味道,让Jay很快的进入了睡眠。
这一觉,睡的很沉也很安静,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睡过一觉了,他虽然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但是,这里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
等天一亮,他就得离开,必须得离开,然后继续回到那个笼子里去。
他有点羡慕这里的动物,虽然同样在笼子,但是主人却对它们很好。

这天,知林不用去医院上班,但还是在八点起床。
洗梳完毕下楼,帘子被收起,金灿灿的阳光铺了一地,明何正在抹桌子,见知林下楼,扬起金灿灿的笑容,冲着知林笑:“早呀,赵大哥。”
“早”
明何是个工读书,二年前应聘到诊所来打工后,就坚持每天过来,明何是个对小动物很有爱心的阳光小伙子,当初知林留他下来也是看中他对动物有心这一点的。当初知林告诉他自己姓赵,之后明何就一起叫他赵大哥,也从没问起过他的名字是什么,而知林也由着他这么叫,反正,怎么称呼都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啊呼~”门外进来个打着哈欠的男人,挠着后脑勺朝知林挥了挥手,算是早安问候。
“陈勉良医生,你又迟到了!”明何怒着一张脸朝一脸没睡醒的老男人吼着。“赵大哥,你看陈勉良,他今天又迟到,你一定要扣他工资。”
“哎呀,小明明,别这么无情嘛~”陈勉良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捏明何的脸,被眼明手快的明何一把拍开,陈勉良抱着被打的手,委曲的像个小媳妇,嘟着嘴嚷嚷,“小明明真是冷淡,喊那老小子大哥,对我就真呼名字,我说小明明呀,不是说了叫我阿良或者良的嘛。”
“你少恶心了,你才老头一个,你哪能跟赵大哥比,哼。还不赶快去换衣服,别站这里挡我的道!”
陈勉良捂着受伤的心跟手,一脸失落的朝小房间走去,他要换工作服去。
明何没理会陈勉良的叽叽的,抓着抹布抹桌子,所以没有看到陈勉良朝知林飞过去的那个调皮的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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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先写到这了。2007-2-7



章一 菊花台 [六]

陈勉良也算个医生,确切的说,是个兽医。
这家诊所的当家医生就是陈勉良,至于知林,他有他的工作,在一家普通的医院里上班,经常给那些躺在台上的人化妆,而现在的他不知道的是,在一个月后,当初他收留了一个晚上的小猫也会由他亲手上妆,在那张冰冷的台上。
知林对陈勉良抛来的媚眼还了个笑,视线移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那条毯子被细心的折了起来,方方正正的像块豆腐干,这让知林想起了当兵时用的被子,也是这么折的整整齐齐的。
小家伙是什么时候走的呢,天一亮吗?在夜里迷了路的小孩,在天亮后会找到路的吧。
“赵大哥,那毛毯要洗的吗?要不要我等会送到洗衣店里去?”
明何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旁,指着那块毯子问着知林。
知林顿了顿,摇摇头,说:“不了,就放那吧。”
“喔。”
知林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他的早饭,陈勉良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探头对知林喊道:“今天荷包蛋要二个~”
“陈勉良,你又来蹭饭吃!”正在诊所外扫地的明何大吼着。
“啧啧,小明明,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等下赏你半颗蛋。”
知林两耳不闻房外事,一心只在煎蛋上,明何跟陈勉良也不是第一天闹了,闹归闹,分寸还是知道的。
陈勉良喜欢明何,他是知道的,只是明何还蒙在鼓里,陈勉良也没准备说,明何是直的, 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知林微笑着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历的事,很多时候谁也帮不了谁的。
熟悉的翻过蛋身,然后装盘,知林想着,晚上还要去上空坐坐,答应了老板要去品新酒的。

夜,再一次的袭来。
上空里,鬼魅纠缠,唯有吧台的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的。
知林端着蓝色的酒,微笑的看着调酒师,“怎么突然改用蓝色的杯子?”
老板利落的调好一杯酒递给边上的客人,走过来,说:“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很美吗?”
“唔,配上这酒的颜色,更美。”知林真心的说。
老板裂嘴一笑,说:“姻缘”
“嗯?”
“这酒的名字,”老板擦着透明的玻璃杯,接着说,“瞧见那红线的细线没?宁宁最近迷上写月老的故事。”
宁宁是上空的真正的老板,只不过很少人知道,大家一直以为调酒师才是这家酒巴的老板,因为没听他说起过名字,也就老板老板的叫了。
知林看着老板羞涩的笑着,会意的一笑,接下去说道:“所以你就试着做这个?”
老板点点头,示意知林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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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同学会。2007-2-9



章一 菊花台 [七]

老板说,这杯‘姻缘’,第一个尝的是宁宁。
知林把空了的淡蓝色酒杯放回桌面上,不说一句话,一向平淡无波的脸上从看到这酒时就已经开始不一样。
老板告诉知林,什么感觉等到想到了再告诉他, 不急。
知林难得暗自叹息,对着老板点了点头,要他现在说出喝了这杯酒的感觉,还真是有些为难他,虽然他可以随意的赞美几句,但若这样,就辜负了老板特意请他品酒的初衷了。
接着老板又调了杯酒给他,跟之前的那一杯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知林疑惑的看向老板,一向以来,老板都不会调同一杯酒让他试。那么,这一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知林低头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那根细长的红线,在中间断开了,成了两根。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这杯叫缘份,老板说。
知林没有喝这杯酒。

在早几年,有个男人经常会到上空来喝酒,然后说一个男孩的故事。
那个男孩很善良、也很漂亮,但是他却不能爱他,于是故意冷落他,嘲讽讥笑他,别人欺负男孩时他也不会去帮他,只是冷笑着看着或者走开。
有一天,那个男孩告诉男人,他爱他。
男人又喜又痛苦,男人冷笑着骂男孩下贱,跟他做妓女的妈妈一样下贱,喜欢被男人操。所以,男人就把男孩压在了地板上。那天晚上,男人不顾男孩的哭泣求饶把男孩推进了那群早已对男孩起色心的男人嘴里。
过了很长时间,男人才再次去看那个男孩,他以为那个男孩会哭着求他放他走,会离开男人的身边,可是男孩没有。男人内心很矛盾,一边把男孩丢进狼群,一边又对男孩念念不忘,复杂的感情让他变的更加冷漠狂燥。
最后一次,那个男人来上空后就再也没来过,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去打听。
有一天,一个男孩出现在酒巴里,满身是伤。有人告诉男孩,有一个医生偶尔会来酒巴,问医生可以拿到药。
那个男孩很幸运,在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就遇上了那个医生。

老板说到这里看了知林一眼,知林目无表情的继续看着杯子里的那条断了的红线。

那个男孩是个私生子,是那个男人的弟弟,那个男人复姓尉……
后面的老板没有再说下去,知林知道后面那个字是一个“迟”字,这个男人,在道上无人不知。
知林推开了面前的那杯酒,起身离开了热闹的上空。
宁宁是个普通的人,是个喜欢写小说的作家,用稿费开了上空,第一个来应聘当调酒师的男人成了他的恋人。
身为调酒师的老板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连宁宁也是,但宁宁不在乎,宁宁说只要老板每天喂饱他的胃、让他喝上好喝的酒,这就够了。
来上空的人都很普通,至少在上空里,这些人变的跟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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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有翅膀,飞不出伤城。2007-2-9



章一 菊花台 [八]

奶茶已经见底,一肚子的水,好象更不舒服了。
知林说完那些话后,顿了下,我不知道他是在整理思绪接下去怎么说,还是不想再讲下去了,毕竟,那美丽的少年现在正躺在那张冷冰冰的化妆台上。
“二天前的晚上,他被送到医院抢救,因为发现太迟,失血过多,所以……”知林喝光了杯里的小酒,冷白的脸上飘上了点点红晕,知林很能喝酒,而且不太会醉,但一占酒脸就会淡淡的发红,是那种很淡的粉红。“另外,怀疑他注射了过量的杜冷丁。”
“顾华最后被定为自杀身亡。”知林说完这句就不说话了。
简单的几句话,其中包含的因素又有多少,恐怖一般人都是不会了解的,每年死亡的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吸毒和自杀,像顾华这样,谁又会去注意他真正的死因呢。
就算想去追查,也会在前期就停下,要是一意前往,说不定会因不明原因失踪也很正常。
美少年身上的那些伤痕,就算不是医生的我看了都知道事情不简单,当晚那些进行抢救的医生跟护士哪会看不出什么,可是事情却像是沙子进了大海,翻不起浪来,就连警察都没有来过问,脱不开各方上层的施压。
就连送他来医院的那人也不简单吧。
种种的黑暗都被埋葬在沼泽下,没有人愿意去挖出来,一旦伸出脚就代表着自身陷入后不可拔。
医院没有直接把美少年送去火化,而是送到知林这里进行化妆,又是打的那出算盘?或者说顾华喜欢着的那个人打算怎么做呢?
知林是医院里医生,也是这家医院为数不多给尸体化妆的医生,这次由知林独自完工,相必也是医院的安排了,因为他们知道知林是个不关心自己以为之人的事的人,至于其他原因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对自身就越没好处。
“知林,他们什么时候来?”
知林仿佛知道我会有这么一问,回道:“十一点。”
十一点,顾华是在二天前的十一点正式死亡的,那么,果然……
我从口袋里抽出张老人头往桌上一丢,匆匆跑出守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回医院去,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应该再去看看那个美丽的像SD娃娃般精致的少年,我想再看看他,就算不为别的,也因为他是我笔记上记录的主角,所以,我要再去看看他,不然,这生我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十一点,那个男人会过来接走顾华,接走亲手害死的人。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
我很想见见那个男人,那个顾华为他死而无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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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正式放假了,以后有时间多写点东西。2007-2-13




章一 菊花台 [九]

呐,知林,都说自杀的人会入地狱的。
你说,顾华现在是去了地狱了吗?还是游荡在某个街头或角落。
如果他能选择的话,应该是守在他的身边吧。
我们都知道顾华不是自杀,可我们站在灰色地带,隔岸观望着,什么也不做。
我没有遇上那个男人,虽然他很名,在一些特殊的时候还是能再见到他的,但是,我想见的只是这个时候的他,而不是那个他。
化妆台上的那个美丽的少年已经不在,原本冰冷的金属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色,那是大朵大朵的菊花叠成的。
知林伸手在我头上揉了揉,看着那满台的菊花不语。

最终我也不知道顾华怎么样了,那个男人来接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抱着顾华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之后的生活是否有什么变化,我都不知道。
有时我甚至会想,顾华会龟息功,或者他是公主,然后被那个男人吻了然后复活了。
可是,这不是童话也不是小说,顾华死了。
那个男人也不是王子,他是霸主。
那个男人,他也深深的爱过美少年吧,只是,生活不是小说,很多东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我想伤心的,我想流滴泪的。
可是,我哭不出来,我想,我是麻木了。

豆豆,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写这样的故事呢,为什么呢。
有一次,一个朋友在网上问我。
我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写。人生太长,我写不到故事的结局,所以,我只好写完结的故事。

对了,豆豆就是我,我的网名叫逗号,就是故事还没有画上句号,知林喊我豆豆,白啡叫我号号,GG嘴上念的是好豆子……
其实我知道,我的故事应该画上那个小小的圈子。

我从来不去酒巴的,所以我没有去过上空。
现在,我突然好想去那里。
知林,我们什么时候去上空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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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章菊花台就完结了,每一章都是独立的小故事,但每一个里的人物都是有关系的。2007-2-13
pinkee
喜欢这种独立又联系的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卡赛普莱
大过年的看虐文==|||,你的文还是悲情的多啊。
标题倒是有点XE~
每篇独立写起来比较没有压力吧。
itanium
悲情菊花……故事里通常主人公至少会复活过来的
许我向你看
刚开始看还以为素悬疑片,看着看着就成文艺片鸟.....

恩,口味有点重
小叽只只
花情 花意...

祭奠....

菊花惹人伤...

还是活过来吧 ..
TezukaKunimitsu
菊花 台~~
偶对这个标题很有爱呀~~
占个位子慢慢品~~
品后编辑~~
enterblue
猫的文笔越来越好了...
不要悲,不要虐~~~~快快乐乐的HE吧~~~
支持出书~~~~~~~~
PS.
最近看易人北的文集看郁闷了...
yayata
菊花...看见这两个字我就进来了
于是说文收了看...

杭猫儿
HOHO~
感谢以上各位的捧场..这个本来是叫菊花笔记的,后来就直接写了三个字,省事.
一般来说,主要是写小O,有强有弱有美人有丑地,各种的估计都会有涉及吧...
一般以一个小标题为一个故事~当然,都是悲剧的那种....

另外,欢迎大家砸砖~~~
幽幽飘岚
偶滴签名适合这个文章啊
但是感觉猫猫写的更好!
杭猫儿
幽幽写的也很有味道呀~~~
答应兔子写那两只的文的,这个文,可惜没有那种激情写,只要等到有那种灵感的时候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