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型:穿越、GL
起笔:2006年初(可能还要早)
修改:2007年7月
原因:继续更新,字数不多,重新修一下。
大概出场人物:
白玉华,来历不明,只道是非常有钱,经商手腕厉害,二年前突然出现在夏家并帮夏家度过危际,一年后下嫁夏家二子夏瑾潋,现年约二十。
夏瑾潋,白玉华的夫君,夏家二公子,四年前偶入百合馆,之后便成为常客之一,是百合馆罗烟的入幕宾客之一,现年二十六岁。
宁罗烟,当年百合馆的花魁,现为百合馆的馆主儿,芳华绝代,一笑倾城,现芳龄二十。
秦爷,百合馆的前任馆主儿,最大的幕后主人,五年里从不曾露面过,据说样貌奇丑,神秘人物,传说众多,又传言性喜男色(?)
蔷薇,百合馆花魁,年芳十八,幼时入馆,有传言是某落迫贵族的千金小姐。
牡丹,高贵大方,颇有大姐风范。
芍药,与官场上的人相交自如,通兵法。
炎荷,清香远溢,给人高洁美丽感觉。精通武艺。
雪梅,以风韵美著称,一身傲骨,经商手腕一流。
泠沙:蔷薇的丫头。同样是一美人胚子,打小便与蔷薇一起不曾分开过。
东月:罗烟的丫头。如月般,出入无声,保护罗烟的安全。
含笑,丫头。
紫语,。。。。。。。。。
裴少爷:九千岁的干儿子。
斯少爷:斯坚岳大将军的弟弟。
邱老板,杭州城千丝绸庄老板。
其他随意定。。。(不负责任地猫。。。。。)
百合馆里的女客 一
百合馆,凡是到过杭州城的人有哪个不晓得这家馆儿,没听过她的大名的。
百合馆不是饭馆亦不是客栈,她是烟花柳巷里有名儿的高档馆儿,里面娇魅姑娘们数不胜数,不说上一任的红牌、现任的馆主儿宁罗烟,单是她手下那十大金花就把这青衣柳巷里的其她阁楼给压了下去,其他些姑娘们也个个美若天仙,像那侍候着的丫头也都个个乖巧怜利,更何况还有那些还未开苞尚在学习中的小姑娘们。
这百合馆,并不是取百年好合之意,这百字乃是百花齐放之意,这合字嘛,便是合欢之意了。这一加起来便是“百花齐放众合欢”的意思。
你说,这烟花之地的,能少了花还是能少了这欢呢?
这青楼也好这客栈什么的也成,一旦有名了,连带的想进这些地方的客人也金贵了起来。
这皇亲贵族有钱有势爷儿们有哪个没逛过青楼的?来这烟花柳巷的又有哪个手头上没点银子的?
像普通的些青楼里,一晚上花个一两银子就能听个小曲摸摸姑娘们的小手的,但你要到了这百合馆,嘿,连打赏那下人的都是整锭整锭的银子哪。你说要是听馆里头的十朵金花的谁唱个小曲儿,摸个小手儿,你没个千两银子,你能进得来嘛你。
不过,这来捧场的人多了,馆里的当红姑娘们也有点拿娇了,不过人家有这个本钱,人红了,就不是客人挑姑娘而是姑娘挑人了,她要是不愿意你砸再多银子也没用。
你要用强?得,当下就把你给丢出大门去。怎么,你不服,要找你家叔叔的哥哥的姐夫的女婿来给你撑腰,得了吧你,那不过是个边上那镇上的小官儿,就算那官老爷是你亲爹都没用,都说了来这百合馆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皇亲贵族的,个个都是比七品官大的人物,你惹得起他们吗?惹不起吧?那就乖乖的呆一边吧。
说到这点儿上,也不得不说这百合馆后头撑腰的主了。
五年前,这百合馆在杭州城的这柳巷里开张,一夜间便走红,靠的是什么?
不说那馆有多大,有多气派,也不说馆里的姑娘多美,单说那天来捧场的人吧,看着面熟的哪个不是这杭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那面生的,本地的人物见了认出一个,惊讶道,那不是某某将军的大公子丁少爷嘛,哎呀,那是京城里首富洪老板嘛,嘿,不得了了,那个好象就是梁王爷手下的得力助手呀,难道帘子后的就是梁王爷?
像此类的惊叹在当年百合馆开张之日是接连不断哪,光是能邀请到这些人物,你说,这百合馆的主子能不厉害吗?要不是宫里的人,也定是官场上的能人,要不然哪能在这里红上这么多年而不倒,而且是越发的红火了?
不过,可惜的是当年并未见着这百合馆的主儿,当时只是在帘子后面恭恭敬敬的说话,除了没露面,其他的不管哪一点都没能挑出点刺来,而没露面的原因说是样貌过于丑陋怕是惊着了各位。
从帘子外,众人也只隐隐约约的见着了个身影,脸上还遮了块纱巾,按声音来推测估约三十几了吧。
那年,百合馆里的花魁正是宁罗烟,年芳十五,却早已长的花容月貌,一笑展哪个不为之倾倒。那年的夏天,罗烟的初夜,是由梁王标了去的。
芙蓉账里一夜春宵,只叹春宵短哪。
自那后,能入得罗烟芙蓉账的少之又少,入幕之宾兼是有权势家缠万贯的俊俏哥儿或名震江湖的潇洒豪杰,更有传言当日标了罗烟初夜的是梁王,入芙蓉账的是当今圣上。不过,这也只是传言,除了罗烟怕是只有百合馆的主儿知道直相了吧。
此外,更有人好奇,既然百合馆的馆主儿如此多金又强硬,为何不在京城开了这百合馆,反而要跑到这杭州城来呢?也不知是何人开始传开,说是这杭州城是江南水乡,姑娘们在这个个水灵灵的,又说这杭州城风景如花,那西湖更是文人骚客争相赞美的,最有名的便是那苏东坡的《湖上初雨》了。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如此一传言,杭州城的百姓也感叹这馆主儿也是个文人,也跟他们这城里的百姓一样被西湖这天生丽质和动人神韵所迷倒了。
不过,又有传言,说什么这馆主儿是怕在京城里头触了圣上的门面,不敢过于夸大退而求次才来到这江南的,又有说这馆主儿是江湖上的人,开这个馆为的是让江湖中人投靠朝廷,像这类的传言还多的是,在此就不一一写明。传言总归是传言,有几人信了也有人不信,或许今儿信了这明儿又信了那,久了也就当作是茶后碎语了。
二年前,百合馆里的花魁宁罗烟突然成了百合馆的馆主儿,而原本的馆主儿秦爷退居幕后,面上的事儿一切由宁罗烟作主了。
这一举引的杭州城一片哗然,虽说烟花之地哪家楼哪个阁的由里头的姑娘们当老鸨的多的是,可是,宁罗烟年芳一十八,又是当红之即,怎地当了百合馆里的掌事人,而且还是馆主儿呢?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哪。
不过,百合馆里仍是一片娇声笑语,夜夜丝竹入耳。
之后,这事也就渐渐淡了去,而百合馆在宁罗烟手里却是日发的有名气了。
这一点,不得不配服这个小女子了。
有人漫骂也好,有人经经乐道也罢,这百合馆亦旧是杭州城的烟花地一大名地,来杭州城游玩或办事的男人,总是幕名而去,甚至还有些江湖侠女扮男装前去一探。
百合馆由宁罗烟执掌两年后,当今圣上治国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这杭州城更是人来人往,这百合馆更是日进千金。
2007-7-20
百合馆里的女客 二
这日,罗烟起得晚了些,昨儿个夜里与宫里过来的人周旋了一晚,这不到了天亮前才上的榻。
东月侍候着罗烟洗漱后,又在镜前挽着那一头乌黑的青丝,见着罗烟脸上掩不住的倦色,不由心疼道:“小姐,您还是再睡一会儿吧,那些请柬晚些处理也不搭紧,您身子要紧哪。”
罗烟原本的白皙的脸上现下多了份苍白,垂下的眼睑所引出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浓浓的绸扇子,东月的话一了出,宁罗烟嘴角微微的上扬,眼缓缓的睁开,瞬那间,镜中人似换了一个人,眸光流传,哪还能瞧出一丝倦态来。
“东月,这你便错了,身子固然要紧,但那些请柬更是要紧,莫忘了我们是青楼,来者兼是客,每人都是爷。”罗烟偏偏头,对着镜子照照东月今儿个挽的发髻,信手拈来一支碧玉簪。
“小姐,我这不是为你心疼嘛。”东月接过,轻轻的插好,再取了同一款色的耳坠子,一一为罗烟戴好。
罗烟轻拂下耳坠子浅浅的一笑,道:“是是,就知东月最好了。”
东月羞涩的一笑,又拿了几枚镶着南海珍珠的发扣别在了罗烟的发上,拿过另一面镜子举在胸前,道:“这百合馆里还是小姐最美了。”
“贫嘴的丫头”罗烟笑骂了句,“让你蔷薇姐姐听了,定要闹你了。”
罗烟细细的看着铜镜里的人影,虽说上了妆的脸还是如此精致,三千青丝依然黑如墨,然罗烟心里明白,自己终是老了,怎还能比得上那些二八年华的姑娘们呢。二年前她长跪秦爷跟前,便已知晓花儿再美终有调谢之时,虽说自己已红遍江南,连他省各地亦有大批幕名前来之人,然罗烟心不在此,终日被众星拱月,一颗玲珑心亦被磨的不堪。
犹记当时爷只问了句:不悔吗?
抛却金银珠宝,退居次位,不再站于顶尖,终日需为锁事操心,下至柴油米盐,上至本馆立足之事,一切兼需细心处理,这些哪比得上在馆里当花魁当姑娘来的轻松。
不悔。罗烟直视着爷,看不清爷的脸,那一双鹰般锐利的眼却盯着罗烟,若罗烟有一丝犹豫,便似会扑上前去啄瞎她的眼似的。
好,明儿起你便是百合馆的馆主了。爷笑了,虽看不出纱巾后面的脸,但罗烟却实实在在的在爷的眼里看到了笑意,虽只是一瞬。
罗烟对于爷说的话有些惊讶,只因她求爷让她成为一个管事并非馆主儿的。
似是看出了罗烟眼里的疑惑,秦爷拂着怀里一身乌黑的猫儿,道日后馆里的事便由烟儿操心了,而爷要专心管管这调皮的猫儿。
爷的猫是波斯带来的猫儿,全身黑亮,神情高贵,对爷是向来乖巧听话,怎么地说调皮了呢?罗烟自然是不会问出口的,心里也不再对这话念叨,谢过了爷便告退了。
次日秦爷便宴请四方贵客,席间把昨日的决定公布了,秦爷退居后位,馆里的人便算是全全交给罗烟了。
散席后,秦爷唤罗烟进了房,屋里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纷纷上前道贺,此时罗烟才知百合馆能如此兴旺是因为这些人默默无闻的忙碌着。
罗烟接手百合馆,要学的事不少,好在平日里也留意了些,而罗烟也确是此方人才,只可惜生为了女儿生,若是生为男子,怕也是一方霸主。秦爷手下的一管事如此评价宁罗烟,秦爷听了悠悠的喝着茶,道在这杭州城不也能成一方霸主。
二年后,宁罗烟确实成了杭州城的一方霸主了。
罗烟放下拂着眼角的手,起身,东月上前为她更衣,湖色的绸衣外罩了件淡色的薄纱,腰上的绸带系的刚好,称得那腰是更加的盈盈一握,腰侧边又挂了个精至的香囊,香粉是蔷薇为罗烟亲自调制的。脚上踩一双深色的绣了夏莲的绣花鞋,一步一挪,遍地生花,暗香浮动。
罗烟在当了馆主儿后,衣着饰物便不似往日那般浮化,一切从简,相同的是,每一样都价值不菲,首饰是凤凰楼的一等品,衣鞋都是千丝绸庄大师傅手里出来的。
东月为罗烟装扮好后福身告退,罗烟则在书桌前落坐,翻起边上的请柬批阅了起来。
百合馆夜里也如同其余青楼,歌舞丝竹,欢声笑语,但却少有其他青楼里常有的喧哗及吵闹,不时能听到悦耳的器乐声,或对歌或呤诗,词句不逊于那些进京赶考的才子,又或在各自的房里饮酒论谈,又或与姑娘们调情作乐等等。
此外,在白日里,百合馆也是常有人出入,这便是百合馆与其他青楼最大的不同之处了。
百合馆里的姑娘不但夜里出色,连日里也争相有贵客相请同道游玩,而这相请便需请柬了,在请柬里需写明相请哪位姑娘,于何日何时前来接引,去往何处又有何事,于何时返回等等,而发请柬的又是何人都得经罗烟批阅过,虽有些繁杂,却也是为了馆里姑娘们的安全着想。
罗烟翻着请柬,大致的看了下,还未下笔,东月便推门而入。
“小姐,先喝碗银耳莲子羹再看柬子吧,这莲子是从西湖里采的呢,又大又白嫩呢。”东月把托盘里的青瓷碗放到海南檀木书桌上,揭了盖放到一旁,青花瓷的勺子搁在碗里,印得碗里的莲子银耳像上好的白玉。“这羹是早上厨娘做好冰镇着的,来的路上也散了寒,现下喝是正好。还有这两块千层凉糕,厨娘说了是新口味,特意送来让小姐尝个鲜呢。”
罗烟浅啜了口,丝丝清凉从嘴里传至全身,甜而不腻,清爽滑口,确是消暑之品,连窗外吹来的热风也凉了不少,就那树上的知了的叫声也似是轻了许多。
罗烟又喝了两口,这才拿起玉筷去夹凉糕,入口丝凉,清香扑鼻,其中还带了丝酸味儿。
2007-7-22
百合馆里的女客 三
“加了酸梅?”
东月挑眉一笑,道:“小姐厉害,这都能吃的出,厨娘说了,只是加了一小点酸梅的汤,吃的时候是吃不太出的,不过到了小姐嘴里,准能猜出。”
罗烟笑笑,道:“回头你跟厨娘说说这糕点好吃的紧,让她再多做些,到时让丫头们给各自的姑娘送去,要是还没起的就先搁着,通知她们一声,要是想吃了再去取。”
“小姐,那丫头们可有份儿?”
“你个小丫头,哪次落了你们的份了。”
东月欢喜道:“知道小姐对我们好了,泠沙、含笑她们知道了一定开心死了。”
罗烟伸手一点东月的额,道:“知道你嘴馋,回了厨房先跟厨娘要来吃罢,莫忘了我的吩咐便是。”
“是是,东月记着呢,小姐吩咐的事,东月哪件不办的妥妥当当的。”东月骄傲的一笑,她跟罗烟是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依东月的样貌在馆里接客的话,虽比不过花魁,但挤入十大金花是稳稳的事,只是她一心想着侍候罗烟,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呆在罗烟身边当个丫环。按东月的话说,要找个人侍候小姐是件容易的事儿,可要找个像她东月这么能侍候好小姐的人可是不好找的。“小姐你先吃着,东月先打扫下屋子。”
罗烟的屋里每日都会打扫几遍,地处又好,窗明几净的,说是打扫也不过是抹下桌椅,把一些东西理理正,东月走到窗边又开了几扇窗,吹进来些热风,东月挥着手暗嚷着这秋怎生来的那么慢呢。
东月回头见罗烟已经用好餐便端着托盘回厨房,把罗烟的话跟厨娘说了,又叫了个小厮去冰库打冰,自己则喝了几口羹,拈了块凉糕入嘴,待小厮拎着木桶过来便拿着新取来的大莆扇往罗烟处赶。
到了楼下,东月挥手让小厮回去,自己拎着木桶上了楼,木桶里除了大冰块外还加了一点井水,加起来份量不轻,等东月拎到罗烟的门口身上已是出了一层薄汗。抽出别在后腰的大莆扇扇了几下,顺了吸,身子又凉爽了许多这才轻推门而入。
罗烟此刻正端坐在椅上专心批着请柬,一对好看的眉不知何时紧揪着,东月把木桶搁到书桌一侧,自己来到另一侧轻轻的摇起了手上的大莆扇子,带起的风一下下的卷起了罗烟身上的薄纱,有点儿像是湖里的仙人在跳舞似的。
东月的位置对桌上请柬上的字是能一收入眼的,不过,东月的眼望都没望向桌上,只是细细的看着罗烟,专心的摇着手里的扇子,盼望能让罗烟觉得凉快些。东月是知道罗烟不似那些姑娘们,在这么热的日子里,要是呆在屋里,向来都是里肚兜外薄纱的,再摇着个小扇,要多凉快就多凉快,但罗烟就算是在自个屋内也要穿戴整齐,当年作花魁的时间是,现在亦然。
见着那双眉皱着,也不知是热着了还是在为请柬上的事烦着呢。
罗烟烦着的正是请柬上的事,执着的笔驻在那不动,暗叹息,随口问了句:“荷儿起了没?”
东月回道:“小姐你忘了,炎荷姐姐今儿个跟斯将军的二弟一道去了将军府了。”
罗烟想起前日炎荷还来自己房里让自己允了的呢,这小荷儿估计又是手痒了男装跟着去了武场玩儿了吧,到时不要闯了祸便成。罗烟微摇头合上了那本请柬,头一次定不下来,好在离那日子还有些时日,等问了爷再定吧,只是爷这些日子又是去了哪里呢。
把这请柬收进了抽屉中锁好,又拿过另一本翻了起来。
王家大少本月十五邀牡丹游湖?这王少上月还在翠盈楼大闹,现下又要看中了她们百合馆?拒。
邱老板请雪梅看新的绸缎?正好馆里姑娘们的衣服、手绢之类的得换批新样,就顺便让雪梅挑些样品回来让大家选选。
有几张请柬罗烟速速的批阅,手伸向下一张时,眉眼一挑,拿过打开一看,果然,那抹黄也只有官家的人才敢用,虽然是隐称着一抹黄,再加上是做柬之人故意为之的,罗烟再笨也会发现了。
宫里的?能劳动九千岁亲自出马的,当今天下怕是说不出第二人了吧。罗烟抿嘴一笑,忆起昨晚的事儿,原来都早已有预谋哪。先是亲自过来,然后又是请柬,还刻意注明同邀蔷薇的丫环同去?
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难不成那主儿看中了泠沙?
罗烟一笑,想这到是有趣了,居然有不爱花只摘叶的爷。
“小姐笑什么呢。”东月见罗烟原本皱着眉,这会却是笑眯了眼儿,便好奇出声询问。
罗烟回道:“只是想着了件有趣的事儿,你去跟泠沙说说,蔷薇要是起来就过来趟,我这有事要找她说呢。”
“现在去吗?”见罗烟点点头,便福了福身,临走前又把扇子塞进了罗烟手里,道,“这天儿热,小姐你先自个扇扇,一会回来东月接着给你扇。”
“小丫头,快去快回。”
东月娇笑着退出屋,罗烟所居住的楼与花魁及十大金花所住的楼是在两个院子里的,不过,也只是隔了个小墙,中间只需穿过小花园里的小径进了圆廊右转便是,小花园里栽着不些名贵花种,平日里姑娘们也会进园子里剪些花回去养在瓶子里。不过,罗烟到是不曾有剪过,东月也知罗烟没那份心思,便也不跟着凑热闹了,只是偶尔依在窗前笑看着那些姑娘丫头们没大没小的在园子里玩耍,这时,罗烟总会让东月也下去凑个热闹的。
也正因园子里经常有姑娘们出现,这楼里的安全也相对的做的重要了,又因为金花楼与罗烟的楼相近,各楼里都会有人把守,平日里要有贵客进楼来都有人带着,因此倒也不怕谁进错了院门,不管是无意或有意的。
东月离去后不一会便回来了,似是赶的有些急,在屋外平了息才进屋,近到罗烟旁,唤道:“小姐,夏少爷过来了,还带了个公子过来,牡丹姐姐正陪着说话呢,夏少爷请小姐过去,说有事相求。”
“喔?!”
2007-7-22
百合馆里的女客 四
“喔?!”罗烟挑了挑眉,搁下了手上的笔。
东月指的夏少爷是城东夏家的二少爷,夏家的老老爷是个还老归乡的小官儿,一生正直磊落,为官期间政绩虽无突出之处,但也无大过,到老辞职时,倒也得了个清官之名。十年前归乡,全家都搬迁回杭州城,夏老爷长年在外,是做药材生意的,那次也跟着其父回杭州驻住,并在杭州城里开了家药铺,为人处世及经商有眼光,因此生意也日渐红火,也算是赚了不少银子。
夏老爷的发妻早死,留下两子,这第二子像是这夏二少爷了,夏老爷娶过几房妾室,但生的都是女儿,找了算命先生来,掐指算了半天又批了字,才说是夏老爷命中注定的。之后夏老爷也不再强求什么,一心经营药铺。夏家大少爷跟着其父做生意,也算是子承父业了,至于夏家的二少爷呢,终日呆在院子里念念书,写写字,偶尔也会跟着武师划几下三脚猫的功夫,酒肉朋友是不曾有过,连其余的好友也是少之又少,外界甚至传闻这夏二少爷是个小姐,要不然,怎地如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还有传言说这是夏家老爷思子心切,硬生生的把女儿给当成儿子养。
不过,这传言在四年前被打破。
四年前,夏家两个少爷跨进百合馆的大门,夏家大少爷来过百合馆几次,而这二少爷却是头一遭来,这二少爷生相貌堂堂,比他哥哥高出半个头,又长的英俊,一下便迷到了众多百合馆的姑娘。
当夜,夏家少爷一掷千金,大少爷叫了几个姑娘同桌饮酒作乐,洒过三巡,大少爷搂着姑娘入账,二少爷借口如厕进了院子里醒酒,只是谁又知道,这普通的醒醒酒却误闯了后院的园子里去呢,而且见着了园子中傲然而立,不知是赏月还是静思中的一位仙人呢,等夏家二少爷回过神时,人已是站到了那仙人的身前,并且一只手还摸上了那仙人的脸。
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无人得知,包括罗烟也不知,只得再次见夏少爷是在半年之后,而从那开始,夏少爷便成了百合馆里的常客,而更让罗烟奇的是,秦爷居然交代这夏少爷来了便万事依着他。
不过,每次夏少爷来,除了喝酒听小曲,就是不曾找哪位姑娘过夜,怪的是每次又非要是留宿百合馆,这其中的缘由,也不断有姑娘们猜测,不过,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罗烟是知道这位夏公子跟自家秦爷是有丝连着的,夏少爷留宿的百合馆里,夜里又有谁进了那房,罗烟也是知情的,只是从未声张过,而秦爷也不曾吩咐她什么。
夏少爷在一年前娶了妻子,据说那女子便是帮夏家度过危际的奇人。
二年前,正是罗烟接手百合馆之时,夏家不知怎地被人告发卖假药,衙门里的捕头带着几个大夫前去搜查,果然搜出了不少假货,而夏家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呀,夏老爷在公堂上大喊那药不是他们的,但那药确确实实是他们夏家的仓库里搜出来的,这还能假的不成?而且夏老爷也承认前些日子从外地进了批药材回来,而且店里还有伙计上堂作证,说卖出去的的确是这种假药,作为伙计对药材还是能分辨得出的,伙计说还问过老爷,说这卖假药不太好吧,但夏老爷说了这两种药长的像,价格却是天跟地,再说也吃不死人的。
于是乎,证据证人确凿,夏老爷被收了监,罚了万两银子,夏记药铺也被封查了,只差没把夏家大宅给封掉了,不过,夏家为了不让夏老爷在里头受苦,上下一打点,整个夏家也快空了。
而正在那时,夏家出现了一个女人,说她能帮夏家翻案并重新让夏家进入杭城前十富,条件是一年后夏家二少爷得娶她为妻。
夏家为了独子能出狱,夏家的怨案能平反,白发苍苍的夏老老爷跪于孙子面前流泪不止,夏二少爷扶起老爷子坐于上位,含泪手指那女子,若是不能将夏老爷救出、夏家来怨,定将其乱棒打出府出。
那女子但笑不语,当日便住进了夏家。
一月后,夏家假药一案查清直相,夏老爷平安归来。
此后,那女子带同夏老爷与夏少爷离开杭州城于一月后返回,夏记药房正式重开,各式宣传花样闻所未闻,各类灵芝长白山参兼为杭州城之最,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因此,前来买药之人络绎不绝,就连邻近的城镇中的人也赶来采购。
一年后,夏家重入杭州城十大富人。
随后,夏家二少爷依诺迎娶那奇女子。
只是……
大婚之日,原本应洞房花烛的夏家二少爷却进了百合馆卖醉,气得夏家老老爷跟夏老爷直骂孽子,并欲执棒罚之,但被那女子给拦下来了。
那女子道:自古男儿有哪个不寻欢作乐的,要是个个都守着自家的夫人,那青楼不就要关门了嘛。
之后,成了夏家少夫人的女子与夏二少爷相敬如宾,仍专心于夏家的生意上,除了扩大药店的门面外,还开设了医馆,药膳楼,一时间,使得夏家名声大起。
而夏二少爷照旧上青楼,别的青楼不去,一踏入这片地便是进百合馆的门。
每日饮小酒听小曲,然后夜了便睡,次日晨间离开,似是把百合馆当成了家,而那个应该是家的却成了客栈。
夏二少爷每次来这,都是独自前来,甚至都不会与兄长一块来。
而这一次,却是带了位公子过来,还有事相求?
“那公子,可曾见过?”
“不曾见过,面生的很。”东月答道,轻皱了眉,又道,“小姐,我见那公子像是个女人。”
2007-7-22
百合馆里的女客 五
“女人?”
“嗯,”东月点点头,道,“瞧着像,虽然穿戴都是男装,个子也比一般姑娘家高,但看着就是像是女人,呀,小姐,那人不会就是夏少爷一年前新娶的夫人吧?”
东月伸着小手拍拍自个儿的胸口,道:“小姐,夏少爷说有事相求,该不会是?”
罗烟眼珠子一转,道:“没准儿是来踢馆的,待会要是打起来,东月你可得小心着哪。”
“还打起来?他们敢?也不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别说有炎荷姐姐在,我们那护卫也不是摆着看的,再说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哪个不给咱们秦爷面子呀,再说了,小姐您的追捧者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莫说这杭州城,就连这全省各地的,我看都没人敢来闹事的,而且夏公子也没那个胆吧?带人来闹事?这几年来我真没见着谁来馆里踢馆过。”东月眉一挑,伸手卷着袖子,不过是夏装的关系,卷了几次失败。
罗烟见着东月那模样,卟哧一声笑出声来。
“小姐,你捉弄东月!”明白过来的东月气闹的直跺脚,向来稳定行事的罗烟也唯有与东月两人时才会显露些调皮来,虽然每次都被捉弄的要气昏过去,但这样的小姐又是让东月颇为暗喜的。
罗烟掩嘴浅笑,道:“好了,不闹你便是了,这张小脸要是再气,都要赶上厨娘了。”
“小姐~”东月嘟着嘴,说不过她家小姐,只得跺脚了,可这跺的次儿多了,脚也隐隐作痛起来。
罗烟抿嘴偷笑,起身走到镜前细细打量装饰,东月上前替罗烟理了理罗裙薄纱。
“走吧,”罗烟收起笑,换上另一种醉人的笑,率先朝屋门走去,东月紧跟其后,“让夏少爷跟那位公子等久了可不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话形容得还真是贴切,白玉华喝着牡丹为她斟的美酒,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
白玉华同夏瑾潋进了百合馆的门,由丫环模样的女倌引进了这个大包厢里头,才一落座,浑身幽香扑鼻的牡丹便带着丫环推门而入,白玉华一见此女,便生出一股错觉来,仿佛此女并非青楼女子而是哪方贵夫人来着,一烟花女子能有这等气质,实属奇葩,看的白玉华也不由暗暗佩服。
只不过,在这朝代女子地位本就低下,更何况又是个烟花女子,总有千才万貌,又能如何?若是生在官家,也只能得个才女的称号,最终还不是下嫁他人,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相夫教子的份。
百合馆能培养出这等女子,这背后之人也着实厉害,那秦爷,也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哪。
牡丹入屋后与夏瑾潋及白玉华打过招呼,每一言一笑兼得体大方,予人以雍荣华贵之感。牡丹给二人倒了茶,又吩咐下去拿了上好的酒过来,亲自为两人奉上了酒,陪笑着说着话儿。
白玉华坐一旁但笑不语,而夏瑾潋似是顾及白玉华,显的有些坐立不安,跟牡丹说着话时不时瞄向白玉华,像是怕说错话。
牡丹有心引白玉华开口,无奈白玉华只是喝着小酒,一边打量着她,开口最多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牡丹知她是无意与她多说,便与夏瑾潋说起话来,自然,话间常顾着白玉华,作为百合馆的头牌之一,应付各样的客人也是经验十足的,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
牡丹以眼询问夏瑾潋是否要叫些姑娘进来唱小曲儿,夏瑾潋犹豫了下,凑近白玉华低声询问,只见白玉华微笑着看着夏瑾潋,即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夏瑾潋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坐直身对牡丹暗暗的摇摇头。
白玉华含笑看着夏瑾潋与牡丹姑娘的眼神交流,不气也不恼,只是放下了手中那价值不菲的白玉酒盏,对坐于她右侧的夏瑾潋一挑眉,略带取笑意味的开口道:“瑾潋兄,莫只恋佳人忘了美酒呀。”
“啊?!”夏瑾潋正发着楞,听得此声,才醒觉白玉华这是在唤他,回了神又发觉自个都未沾过酒杯,有些尴尬的朝牡丹一笑,执起酒盏,仰头把酒全数灌入口内,许是喝的急了,美酒呛了喉,夏瑾潋不由的咳了几声。
对夏瑾潋的失态,牡丹也未表示什么,只是倒了杯茶水放到夏瑾潋面前,手也扶上夏公子的背轻拂着。
夏瑾潋掩袖低咳了几下,抬眼偷偷去瞧白玉华,对牡丹的举动到也没去留意。
白玉华对上夏瑾潋的眼,夏瑾潋一触到白玉华的眼忙低下头去,白玉华浅笑着起身,一手拿着白玉酒盏,另一手执着酒壶踱到了窗边,伸手一推,原本微合的木雕窗门往两旁开了过去,铮铮悦耳的乐声从远处传来,令人心神宁静。
喝净了杯中酒,正欲满上,忽闻一女子歌音,由低而高,由远而近,合着起先的乐声,说不出的舒服,虽听不懂在唱些什么,但白玉华还是能辨别出那女子所唱用的是番邦的语言。
百合馆的设计新颖独特,各个阁楼座落位置也相当奇特,其他青楼要是想照样搬了去,怕也没这个能力财力吧。先不说这面积所占有多大,单说这楼与楼相扣相环,貌似独立,实则相通,能想出建造这般地方的相必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白玉华探头一瞧,心里对那秦爷及这百合馆里的人更是好奇了。
窗户外别有洞天,这到是白玉华不曾想到过的,眉一挑,含笑往左走了两步,果然见着一扇紧闭着的小门。伸出手指勾着那铜环,一拉,门就开了,白玉华想也不想就走了出去。
台子不大,只置了两把椅子,栏杆至腰处,落坐于此,视眼相当不错,收入目的是那盈盈湖水,也不知这小湖是人工而万亦或是天然之物,湖面上搭着个台,台上几个女子正轻歌慢舞,方才那高歌之女此刻正从舟里上到台面,一身红仿佛湖里盛开着的荷花,摇曳生姿。
白玉华眉一皱,发觉有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锁着她,收回看向湖中的眼神不悦的往那视线来处瞧去。
2007-7-31/2007-8-1
百合馆里的女客 六
白玉华不得不承认那男子生的相当俊俏,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束起来,只是随意的披散在那,却又不觉得散漫,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来,而男子身上所穿的衣着也相当的华丽。
这座楼是百合馆十大金牌所住之地,左侧房间也不知是哪朵金花的房,只是不知为何不见美人出来,途留这男子在此喝酒又是何意?又或是如同她一般,房里还有其他娇客在?
白玉华打量着那名男子,而那男子则悠闲的喝着酒,一双狭长的凤目却紧紧锁着白玉华,见白玉华转首看向他时,含笑着轻举手中的酒杯朝白玉华一敬,见白玉华无动静也不见尴尬,只是把酒杯递到嘴边一饮而尽,另一手也不知是意或无意的勾了勾耳际的发,不远的距离让白玉华能清晰的见着露出的红玉耳坠。
白玉华自然的收回视线回了屋里,避开了那令人不舒服的视线,白玉华相当的讨厌那名男子的眼神,以及那人放荡不羁的神态,不知为何,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有种被笑面狐算计的感觉。
白玉华一笑,想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只管放马过来便是,她白玉华可不曾怕过何人。
“玉华……兄,”夏瑾潋开口唤着白玉华,见白玉华斜瞄过来,惊觉口误,只得硬生生的改了过来,夏瑾潋想过去白玉华身边,但又不能丢下牡丹一人坐于此,唤了声后便也不作声了。
白玉华仍是含笑不语,依着窗看着湖面,细细的听着那歌曲。
牡丹见状,想罗烟也快过来了,便与夏瑾潋说了几句后起身一欠身,退了出来。
白玉华对牡丹离开也没任何表示,反正她的目的不在她,依着窗继续饮酒,暗赞这酒果然是佳酿,入口甘醇,香留唇齿,想这银子也算花的值。白玉华只道酒是难能可贵的好酒,不知的是,这酒普通的客人是喝不上的,若不是这里的主子秦爷有交代,夏家二公子哪能次次喝着这酒,她白玉华这次跟着来,又怎可能喝到这千金难买的酒呢。
牡丹领着丫环离去后,这屋子里便只留夏瑾潋跟白玉华二人。
夏瑾潋看着斜靠着窗栏喝酒的白玉华,暗叹口气,忆起午后那会,白玉华闯进书房一把敲醒正在瞌睡中的他,若那一抓夏瑾潋还未醒过来的话,那见着白玉华的那身衣着也是吓醒过来了,更何况接着从她嘴里蹦出的那句话,更是让他差点三魂丢了魂。
白玉华嫁给夏瑾潋后便搬进了夏瑾潋的翠竹园里,只不过没住进夏瑾潋的主屋,而是搬进了他对面的那屋,好在平日里这翠竹园是极少有下人过来,因此两人分房睡这等事也没在下人嘴里传出个难听的话来,而且,府里的下人们也不敢随意的说三道四的,谁不知道这二少奶奶救老爷助夏家渡危际来着,更何况平日里这二少奶奶对她们也算是极好的,虽不曾问寒问暖,却从未打骂过。
夏家的老爷老夫人们对白玉华也未说过重话,对两人分房睡只道是夏瑾潋的不是,毕竟夏二公子在大婚之夜竟跑去了青楼去,单这一点,就让夏家的长辈们把所有的过错都压在夏瑾潋身上了,哪还有白玉华的不是呢。
白玉华在夏家出现的那日身上穿的是一席女装,做工精美,也不知是哪一方出的,之后的日子,白玉华便换上了男装,进出夏家、官府与酒楼等地。夏家的人只道是为了出入方便,却不知白玉华除了方便外还偏好于男装。
从夏家重入杭城十大富商后,白玉华在府上甚少着女装,除非必要,否则都是以男装出现,只是,在天气闷热的时候便着些奇形怪状的衣服,在他人眼里看来是属于惊世骇俗的装扮,不过,幸而身着这些衣服时白玉华只会在翠竹园里走动而不外出,否则夏家的老爷老夫人们不吓倒才怪。
而这天,从睡梦中惊醒的夏瑾潋见着的便是白玉华身着那一身怪异的衣着,袒胸露背不说,那双玉臂及雪白的大腿兼爆露在空中,一头长发则高束在脑后,并辫成辫子随意垂在那里。
夏瑾潋虽早已与白玉华成亲,却未曾与白玉华洞房,他虽出入百合馆频繁,却不曾与青楼的姑娘们有过甚的关系,二十几年来,也就与那人有关系。当年他视白玉华为妖孽,而一年下来,却视其为恩人,之后又得知白玉华当初扬言下嫁于他亦只是随口说说而以,之后虽说两人如同兄妹,可此刻就算是兄长见着妹妹如此无视礼教,也会冷汗如雨下。
于是,夏瑾潋慌慌张张的扯过外衣披在白玉华身上,也不待白玉华挣扎,三二下就把白玉华给包的紧紧的,然后又冲到门口四处一阵张望,关门上锁这才回转身,抹了额上的冷汗,叹息道:“玉华呀,你再这么……这么扮相,我真是有十条命也会被你吓没的呀。”
夏瑾潋见白玉华一脸无故面带惘然的看着他,扶着额道:“若是下人见了传出去那还得了,你嫁与我已是毁了你的清白,现在你又这般,我、我,唉。”
白玉华笑咪咪的看着夏瑾潋在那里大惊小怪的,耸耸肩,动手把那件披在裹在她身上的衣服给扯松了下:“夏瑾潋,你那八股大道理都说了几百次了,你不烦我都厌了。”
“哎,你你怎么把衣服给脱了。”夏瑾潋上前也不是,只得转了身,气急败坏道,“你快把衣服穿上。”
“这本就不是我的衣服,我穿什么穿,再说了,我这身新衣服不好看吗?我觉得挺不错的呀。”白玉华把长衣随手一丢,低头瞧着自个最新设计出的衣服,心里沾沾自喜着,忽又想起什么,走上前拍拍夏瑾潋的肩,道,“刚才我说的别忘记了啊。”
“刚才?”夏瑾潋被白玉华一拍,惊的转了身,一转却又见着白玉华那模样,又慌乱的背过身去。
白玉华嗯了声,推开夏瑾潋的身子,开了门出去了,待走出老远,才听得夏二少爷在那大吼。
“什么?你要让我带你去妓院?白玉华!!!”
2007-8-4——2007-8-7
PS:终于又努力出了一节,断续写了几天,又大概的修了一下下。
百合馆里的女客 七
夏二少爷在自个的园子里吼了,不但惊了地上的花树上的鸟,连带也吓着了夏府的上上下下,以至于两人晃悠悠的出了府也没上前询问下拦一下。
而打扮的英俊帅气的白玉华出了府,拐了几条街进了自家的药膳里吃了晚饭,这才指使夏二少爷在前头引路,直奔杭州城最大的妓院——百合馆。
两人进了楼里,才刚坐下就有红牌来招待,现在这金花又走了,白玉华也只是笑笑着不说,要见什么人,反正有夏公子在安排着呢。
夏瑾潋学着白玉华的样,一手杯一手壶,到了窗边往那一靠,往外瞄了眼又转头看白玉华,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白玉华眼珠子一转便瞅见夏二少爷看着她在发呆,轻咳了声,抓回二少爷的魂后挑挑眉笑了笑。
“那个,这酒不错吧。”夏瑾潋为自已的失态感到些尬尴,举起杯子装样的观着酒杯里的液体。
这酒是百合馆独有的,普通的客人是喝不到的,唯有些特殊身份的才有格,当然,像夏瑾潋这是特殊中的特殊了。
这酒的来历,夏瑾潋也只知是这里的主子从远乡运来的,听说是江湖奇人所酿,又据说是从番邦引进的,至于到底从何而来,夏瑾潋也不多问,英雄莫问出身,美酒莫问出处。
这酒也没个名字,未入口便有一股清香入鼻,丝丝飘浮,不浓郁,很细很淡,几乎让人闻不出,却又出奇的窜进了人的身子里去,酒色透明,微晃动,像有些粘绸似的如一匹连贯的丝缎。入口,滑入喉里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常让人贪之恋之。
白玉华饮了一口,才道:“的确不错,你到也是能享受,天天喝这么上等的酒,早知如此,一年前我就该跟着你过来的。”
夏瑾潋知她是指去年婚嫁之夜,想起当日的情形,不由的脸红,忙举杯饮酒掩饰过去,两人间一时沉默,夏瑾潋正欲开口,外头却传来鼓声。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低沉的擂鼓声传入耳里,瞬间,整个百合馆灯火通明,馆中间的那个湖面上更是飘浮着许多莲灯,烛火摇摆,称得湖上台面里的美人越发的如仙。
这便是百合馆有名的掌灯之韵鼓。
白玉华纤指一伸,遥指那湖中台上飞舞中的人道:“这女子的身材到是灵巧,歌喉好,舞姿更是厉害。”
夏瑾潋顺势望去,一抹红入眼,细细一辩,道:“她叫练宁儿,宁儿虽不是馆儿里头最红的歌舞妓,不过也算是个红角色,平日只是在掌灯前后上台,但也是择日而显,能见着她可也算是运气。而且,专为她而来的人也不少,我们来时见到的那些客人多半是为听她那歌及这舞而来喔。”
“卖艺不卖身?”白玉华问。
“正是,”夏瑾潋答道,“宁儿现年一十六,据说有异域血统,因此所呤之歌及那舞都与众不同,甚得人喜爱呢。”
“没接过客呀,”白玉华摸着下巴喃喃道,“那定是未开过苞了。”
夏瑾潋自然的接口道:“正是。”
夏瑾潋接了话,这才发觉与他讨论这事的不是其他男子,而是他夏瑾潋名义上的发妻——白玉华,夏瑾潋有些尬尴的偷瞄了眼白玉华,见她一心只放在宁儿身上,好似没注意他脸上那抹浅红,暗松口气,在心头大叹自己怎地每次跟白玉华聊着聊着就忘记了她身为女子的事呢。
白玉华好女子这一事虽听她说起过,却也不曾留意,平日里她也总忙着为夏家产业奔波忙碌,去谈生意也是去茶楼,也不见跟哪个女子有过甚的亲密,也不见有把哪个女子带回府上过,究竟该说她只是对女子有兴趣呢还是真如她所言那般那样?
白玉华能对他与那人的事见怪不怪,他自然也能接受白玉华与女子亲密无间,不知女子与女子是如何行鱼水之欢的,莫不是也如同他同他那般?思及此,夏瑾潋一张脸红的欲滴血,猛地,夏瑾潋手一挥,啪的一声甩了个巴掌在脸上。
白玉华听得声响,转首疑惑的望着身边之人。
夏瑾潋摸摸脸,这掌打的太重了,对上白玉华的眼,结结巴巴道:“打,打蚊子呢。”
“喔~”白玉华拖长了音道,“是呀,这夏天蚊虫可是多的很,瑾潋你可要小心着些呢。”
夏瑾潋干笑不语。
白玉华回头接着看向湖面出神,半响才自语道:“宁儿舞姿如此优美,身子又轻巧,就不知到了床上,这功夫如何了。”
“咳咳”夏瑾潋正喝了口酒,听白玉华这话一不小心呛着了,低头猛咳嗽起来。
白玉华好心的抬手在夏瑾潋背上轻拍,悠悠的说:“瑾潋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喝酒还会呛着,那么急做甚,又没人同你来抢。”
“你……咳咳”夏瑾潋抬头欲还嘴,谁知又咳了起来。
白玉华曲指勾起夏瑾潋的下巴,道:“瞧这水灵灵的眼儿,红卜卜的面儿,要说多诱人就有多诱人,怪不得有人巴着不肯放了,果然是极品受……”
“白玉华!”夏瑾潋一把拍掉白玉华的手指,红着眼道,“我可是男子,你你,你怎么那般说我。”
“你是我相公,自然是男子。”白玉华眉一挑,轻笑着道,“我不记得何时说你是女子来着呢。”
夏瑾潋自知说过白玉华,脸色变了变,最后勉强缓过了神色,看着湖面上一曲舞终正欲退去的练宁儿幽幽的说:“宁儿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在妓院里有哪个女子到最后还是清白之身的?现在如此清高,日后免不了吃些苦头。瑾潋你这样实在不适合逛窑子,又或者说,瑾潋也看上那练宁儿?”
2007-8-13



